木桐:董姐种菜

2018-08-08 10:56   新安晚报  

董姐种菜,种啥成啥。隔个三两天,我们就能在董姐的微信朋友圈里看到她的菜园子。豆角,水芹,山芋,冬瓜,花椒,山药豆,还有圣女果,柚子,枣子,葡萄……样样长得俊。

上传的图片,就能看出园主对菜们的欢喜和尊重。一把长豆角盘得像一个港湾,茄子、苦瓜、辣椒,依在湾中,再有几颗橙色的圣女果在周围镶个边,真正是一幅油画静物图。逆着晨光的竹篮里,花椒的红与枝叶的绿,热闹热情热烈,让人心头一震:真美!攀满有架豆藤曼的窗户,豆角垂挂,绿叶满窗,透着清凉。就如董姐说的,一晒菜园子,点赞留言呼呼的。谁能不喜欢呢。

我们可不仅仅是过眼瘾,一有聚会,董姐总要现从园子里摘些时蔬鲜果带给我们尝尝。苦瓜凉拌,豆角用开水焯一下就行;茄子蒸熟,调些作料,入口即化;无花果、圣女果,甜中微带酸。董姐亲手种的,百分百绿色,入口的滋味就是地道,最主要是金贵啊——现在谁吃的不是大棚菜化肥菜?我们都是边吃边品,咂嘴有声。

董姐家的菜园子在楼顶的平台上,面积不大,用的都是花盆,只承雨露并不接地气的。董姐说,一日暴晒,盆土都要分家。可是冬瓜能长到19斤,豆角能到80公分长,瓠子能有2斤多,最大的山芋有4斤。不能不让人称奇。菜是那么好种的么?我最早住过单位的老式平房,每家都有一个小院子,我家的院子里大概之前的住户种过菜,还留有地垄。有一天不知怎么心血来潮,想起种菜来。我兴冲冲地请来单位里家在农村的临时工,让他帮我把地翻好,然后撒上小青菜种子,就等着“荒漠变绿洲”了。结果,苗倒是出了一些,但稀稀拉拉的小苗不等长大,叶片很快就被虫子咬得尽是破洞,很多成了秃杆。院子里蚊虫又多,不堪其扰。罢了,罢了,赶紧放弃。

看着董姐的菜园子,想起那个曾经被我一直荒芜的小院,如今想再有,却难了。这多像是一段被辜负的好时光。

我问过董姐:“你的菜为什么总种得这么好?”

用心呗。

用心那是自然的。就这大夏天,董姐说每天早晚都得浇园子,让菜们喝个饱。日头毒,平台上温度超过40℃,汗水辣得眼睛痛。想着头戴草帽,脚穿胶鞋,汗水透湿的董姐,真如她自称的是一介城市农夫了。其实,董姐董静,作家也。还有,腻子虫一长一片,得俯下身一点点用手摘掉,杂草也要拔干净。雨后蜗牛多,它们有齿舌,吃起菜苗来凶得很,得赶紧从菜叶上捉下来,正好喂自家养的乌龟。菜们长成了,表现突出的,还要给它们量个身长,测个腰围,称个体重,像单位里评先进一样让它们登上光荣榜,年终再给菜们开个总结会:“辣椒13斤,梅豆和豆角46斤,瓠子9个,茄子78个,黄瓜19条,西红柿31个……”它们的努力,主人都用心记着呢。

最重要的是,董姐种菜除了用心,还动情。你看“枣树上的青枣一天天长大,挂满了枝头,少说也有百余个,真的是听懂了我的嘱托,今年铆着劲地结果,草木皆有情啊。我高兴地表扬它,鼓励它要继续加油。”“我站在高高的板凳上(摘花椒),晃晃悠悠,两只大乌龟在下面一直昂着头保护我,让我注意安全。”每从董姐的文章里看到这样的文字,我就想起她家先生写她的那句话“园长还真有爱心啊。”前几天,董姐在朋友圈里“通报”:天气炎热,园子里可以收获的绿蔬越来越少,几乎没有收成了。可是,另一种果实却越结越旺,那便是董姐一篇篇写她的小菜园子的文章,《山药豆》《有架豆,无架豆》《圣女果》《园子里飞来一棵冬瓜苗》《夏至与夏蔬》《夏日的园子里》……它们隔三差五登上报刊,也像园子里的果蔬,透着自然的气息,质朴的味道,甘甜怡人,让人欢喜。

董姐种的仅仅是菜么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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